五帝钱文化 | 道教真修之人,皆在于民间。俗者,众也。师者,众也。

    人与人相逢。擦肩而过的一瞬,二目相遇,顿觉眼中放光。待略一定,相向一笑而过。走二三步,禁不住回头,对方亦同时回头,又是相互一笑。

    得道之人道解,相传道家修炼有一法脉,要求弟子每隔几年,就要入世行乞一段时间,不得靠功夫挣饭吃。你见到的,大约是这一脉的吧。于此,方可了先生之道言:真修者在民间。先生还强调,北京有些公园看门的老人,万不可小瞧。

    有些人总喜欢到深山老林里去寻仙访道。其实,古往今来,真正的修炼高人,大都隐于民间。自上古以来,三皇五帝皆是与民同化,为民表率;历代圣贤,如老子、列子、庄子,俱是和光同尘,混迹于民;历代仙真,如葛洪、八仙、紫阳,或是隐于市廛,或是居于洞茅,皆于民间烟火中独寻清静。由此可见,俗文化与道之真修并没冲突。

    什么是真修者?

    真修者首先是走对了路子,直溯本元;真修者大都内隐养德,功在自然无为;真修者恪守日用随常,一路为道日损。向真修者求教,不可求全,因真修者尚走在路上,求全则眼中无真,漏尽真师。若不求全,能得一功一行之指点,皆是造化。向真修者求教,亦不可按图索骥,事先有个自以为是的明师标准,不符合预设标准的就大失所望。昔日黄帝问道广成子,却不识洪崖即是广成子,自此当面错过。华夏圣祖尚且如此,何况我等后继之辈。

    真修面前不识真者,一般有以下几道屏障:

    一是福德不备:

    福德不备,不仅自己缺少识真的慧眼,且真修者在此等人面前也会越发深隐。譬如有些大教授、大学者,总是喜欢端着架子去访问,有的甚者动用各种社会资源以证明自己有来头。见面滔滔不绝,就是不肯低位接收。那人家也只能哦哦、哈哈。回头你说人家不是高人,不懂真诀,没真功夫。是人欺?还是自欺?

    二是根器不利:

    根器不利,虽得机遇,却无缘份,守着宝山不识宝,对着高人找高人,总以为远来的和尚好念经,喜好追逐名人。老子说:“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,不笑不足以为道。”坊间士人,上士者稀,中下者众。常有身边人今日参禅,明日向道,后日又从儒。所摇摆者,非因价值取向,只为某师名头,以为会提高自身的功德,竟不知岁月匆匆,几个摆动下来,不觉老矣。于是感叹明师难遇,正法难求,索性连一颗求道的心也冷了。以俗文化之谓,五帝钱之自我能量稳固,方可增强自身修为,与道结缘。

    三是机缘未到:

    机缘未到,虽得遇高真,却总是失之交臂,无缘从修。有此机缘,方知人家是高人。无 此机缘,纵是多年厮混一起,也只当是邻家老哥老伯,见面道声好而已。早年按先生嘱咐,确也访到一些高人,他们有大修为,有大德行,有真功夫,就是缺了一种“大师范儿”,真的就像是邻家的老哥老伯。

    其实,真正有承传、懂修炼的有道高人,一般都为人谦和平易,不显贤露能,不作门派之争,传授知识平实无华,不故弄玄虚,不自作高深状。这些人大都没什么名气,淡泊名利,也不必包装自己,生活中自然随俗,甘于寂寞,于凡夫俗子之中见识超绝,一身正气,恪守清静虚无。

何为关键,乃是真修者首先是自已身心健康,体态轻盈,行为端正,目光清朗,气色红润,话语不多却中气充足。与这样有修为的人接触,你可以感觉周身舒畅,场态祥和,能深感其人格魅力而愿意亲近。

    如果有缘得到这样真修者的指点,他教你的功夫,一定是自然简朴,注重德行心性,注重内炼,绝不会故弄玄虚,违背生长法则与社会伦理。

正道修炼的方法,主要靠个人修为,绝不依赖所谓“加持”、“给功”,更无需借助仙佛鬼灵怪之类的外力来修炼。正道功夫讲求“功夫吃功夫”,须经年累月,积精累气,绝无速成。且理法严谨,合于生之运行规律,合于易、医的基本原理。传承黄老内丹学的实修者,大都精于隐的学问。正所谓“大象无形,道隐无名。”(《道德经》)

    当年老子曾向孔子赠言:“君子得其时则驾,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。”老子是知行合一的,他这样劝孔子,自己也是这样践行。当他看到周室衰败已不可就药时,也就骑上青牛西出涵谷了。受老子影响,历代大道修行者,也都讲求一个隐字,以甚于有隐仙一派。虽然每逢乱世,总有道家人物出来匡扶正义,但功成身退,总是这些人物的身后美谈。

    功成身退者,自是归隐民间。那些从未出山的,也就从未脱离过民间。民间是水,真修者上善若水,隐于水,自是和乐融融。

    《西游记》第十六回诗曰:“果然净土人间少,天下名山僧占多。”

    《悟真篇》亦曰:“须知大隐居廛市,何必深山守静孤。”既然“净土人间少”,索性学学庄子,“相忘于江湖”,不必去“占山”了。

    真正的隐,是正常的做人,正常的做事,正常的积功累德。真正的修行者,融于民间,不离民间,功成于民间。

    大道无极,复又无极。真修者在路上,路上人很多,莫要当面错过。

    师者,众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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